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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秋】怀孕记(四)

*同(三)

这一晃就是几个月过去了。

沈清秋一开始还会做自己肚子大如气球这种噩梦,现在已经淡然了。

毕竟大肚子顶久了,顶着顶着也就习惯了不是!现在整个苍穹山派都见怪不怪了!

甚至在路上偶遇柳清歌时,柳清歌还能提醒他一句:“慢行。”

连柳宇直都接受了自己这个大肚子那还有谁接受不了!

洛冰河果然是厨艺小王子,人妻小郎君。做饭技术随着沈清秋口味愈挑水平愈长。一开始沈清秋还能说“咸了”“淡了”,现在只要是洛冰河出品,不消沈清秋挑剔,饭菜早已被洛冰河本人鸡蛋里挑骨头做得美味无比。

养崽真是一个舒服事。沈清秋感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步履闲适地走出了竹舍。

外面鸟语花香,竹影斑驳,配上别峰呱噪的蝉鸣,倒是动中含静,静中闻动。沈清秋坐在竹林一块大石上扇风乘凉,正是惬意时,耳边却传来嗡嗡声响。沈清秋面色不改,手指一挥,竹叶片片落下,驾灵气而划空,折凛光而灭虫!刷刷刷,沈清秋耳边立马安静了。

但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在他的脖子上。沈清秋皱眉,啪一下把它打死,正拎着蚊尸打算让它们一族团团圆圆生同寝死同裘去,却又僵住。

他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入手触感柔软,弧度温润,甚至是……圆润!

沈清秋惊了。

当晚,无论洛冰河如何软磨硬泡涕泪齐下,沈清秋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把饭菜扫荡得精光。

他之前是猪吗!吃那么多!

沈清秋内心疯狂吐槽,但洛冰河显然没有get到沈清秋真正的想法。

他垂头丧气地拾好剩饭剩菜,眼睛里的沮丧藏也藏不住。而沈清秋则摸着肚子坐在一旁,心里念叨完了完了怎么自己之前没发现自己胖成了这样,怪不得柳清歌现在看见他那么和善,弟子们的眼神也没之前那么崇拜!

气场啊!气场变了!

怪不得最近B格没有任何升高趋势!

没降就是好的了!

洛冰河看着沈清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肚子。平时那样清冷又高高在上的仙人,现在衣襟松散,青丝垂肩,这般柔和风韵。烛火迷离中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如无的暖意,眼睫垂下在脸上投出一弧影,润得像块玉,美得像幅画。

热血一点一点充上洛冰河的大脑,他恍惚地扭过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好像在忍耐什么一般闭紧眼握紧拳,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回过头,好歹却又恢复了正常。

他声音微颤:“师尊,歇息吗?”

沈清秋回过神来,把刚刚不自觉抚腹的手收回袖中,走了几步,回头细细看了洛冰河一眼道:“你的脸很红。”

洛冰河:“啊?啊!”他的手捂上自己的脸颊,遮住了眼睛,“师尊歇息吧,弟子今天衣服穿的有些厚,不碍事,一会洗个澡就好。”

沈清秋盯了他一会,洛冰河窘得低下头,连耳朵尖都粉了,两条腿不自然地扭动,转过身去,竟是不再看他了。

沈清秋不禁好笑。这孩子怎么脸皮还那么薄,看两眼就脸红?倒是也没多想,窸窸窣窣除了衣袍上床睡觉去了。

而洛冰河,在衣服落地时便已经僵硬了。他几乎是夺门而出,嗖一下没了踪影。

沈清秋:???这么急?看来是热坏了???

可是你现在只穿了一件中衣啊孩子!

算了,孩子大了,关心那么多干什么!

沈清秋灭了蜡烛,钻进被窝里。不久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洛冰河顶了一身寒气悄悄地挪回了屋。他头发湿淋淋地站在门口,没有上床,也不敢近前,只是这么站着,看着沈清秋的睡脸,面上有几分难色。不一会,那难色又被一片红晕所笼罩,洛冰河猛地捂住下体,又是逐风少年一般飞速跑向了楼下水池。

第二日,沈清秋发现洛冰河脸色发白,眼白处有血丝星星点点分布。

他心疼地摸摸洛冰河的脸:“昨晚没睡好?”

洛冰河瑟缩了一下,好像想躲开沈清秋的手:“还……好。”

沈清秋唉了一声:“没睡好一会就去睡一会。这么一副憔悴的样子。”

洛冰河低声道:“太热了。”

沈清秋拿扇子给他扇扇风:“那为师给你扇扇?”

洛冰河痛苦道:“要是扰了师尊歇息,徒儿恐怕会以死谢罪。”

沈清秋:“别乱说。床铺好了,一会去躺躺吧。”

洛冰河乖乖地躺下了,闭上了眼睛。他雪白的脸上眼睫垂下,挡住了眼下一片青黑。沈清秋怜惜地摸摸他的头,坐在榻边为他轻轻扇着扇子。

听洛冰河呼吸绵长平缓了,沈清秋才放下了扇扇子的手。想了想,又贯了点灵力在扇子上,让它自行扇着。

到了晚上,洛冰河又扭扭捏捏不愿上床睡觉。

沈清秋严厉地说:“又怎么了?”

洛冰河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远远地望着他:“师尊当真要我说实话?”

有啥不敢说的,你连干都敢说有什么不敢的!

沈清秋:“但讲无妨。”

洛冰河:“师尊,我……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落在沈清秋腹部,又是一咬牙:“弟子无事!”

沈清秋:“……”还治不了你了?

他便没有再说什么,躺到了床上。洛冰河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头匆匆走出了屋子。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沈清秋数一把修雅剑两把修雅剑数到了近千,洛冰河还没回来。他翻身下床,抓了外衣套在身上,轻轻地出去寻洛冰河。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旁边的偏室打算下楼,却听到偏室中有人隐忍的喘息声。

是洛冰河。

同是男人,沈清秋当然懂得这几个月的痛,只不过也是不好说明罢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想了想,手改敲为推,啪一下打开了偏室的门。

而洛冰河正坐在离沈清秋一墙之隔的竹塌上,表情惊愕而惶恐,手还在下面放着。看见沈清秋进来,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忙穿好了裤子,规规矩矩地走过去,低声叫道:“师尊……你,你怎么起来了?”

沈清秋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神情,沉默了一下,道:“先回屋。”

洛冰河跟上去,不敢多说什么。

回到屋里,沈清秋去拿蜡烛,洛冰河忙把那几只烛盏点上火,然后手又缩回身侧,偷偷地在衣服上蹭着。

沈清秋:“你很难受?”

洛冰河小心地抬起头看他:“不,不是,只是这几日……”

沈清秋淡淡地说:“天热这个理由不要再说了。说实话。”

洛冰河咬咬嘴唇:“师尊……我……”

沈清秋静静地看着他。

洛冰河的脸红了一片:“我……师尊,晚上抱着你睡,弟子无比憋屈,难过得要死,可偏生又不能碰一碰师尊。哪怕肖想一下,弟子也会yv火焚身,手足无措,师尊若是真为弟子好,就让弟子去睡偏室吧,真的,弟子……”

沈清秋打断他:“站着说话干什么,到床上去。”

洛冰河委屈地说:“师尊别为难我……”

沈清秋不理他,只是给了他一个你过不过来的眼神。

洛冰河无奈,乖乖跟了上去。

躺到了床上,沈清秋提醒:“灭了蜡烛。”

洛冰河乖乖去灭了。

沈清秋脱了披着的外袍,盖到洛冰河眼睛上:“你继续说。”

洛冰河奄奄一息:“师尊,你别招我了,我真的……师尊?!师尊!”

【冰秋】怀孕记(三)

*同(二)
*有点俗套

到了人界。

洛冰河还是怏怏的,无精打采,很失落的样子。

沈清秋从一边小摊上拔下两串糖葫芦,一串自己咬着吃了,一串递给了洛冰河:“吃吗?”

洛冰河眼睛小小地亮了一下:“吃!”

说着,好像在自证一样大口咬下去。

沈清秋轻车熟路地从洛冰河袖中掏出钱袋,把钱给了小贩,便拉着洛冰河继续前行。洛冰河脸色粉红,一直低气压的脸蛋开始转晴。

他们走过了一间学堂。

洛冰河拉拉沈清秋的袖子:“师尊,可以进去看看吗?就一眼。”

沈清秋道:“若是让进……它没说不让进。进去吧。”

两人走进了学堂,穿过一片菜园状的院子,向屋里望去。

学堂里坐满了小豆丁一样的孩子,一个个打着哈欠,而夫子则在台上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沈清秋看着,回忆起当初被学校所支配的恐惧,忍不住把扇子扇成一个风火轮。

可是洛冰河却瞧得很认真,脸上甚至还有几分向往之色。直到出了学堂大门,还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这让沈清秋不禁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

难道他的魅力还不如那个老夫子的废话连篇???

这不科学!

溜达了一天,洛冰河除了在沈清秋给他顺毛时一副甜甜的样子,其他时候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果可以物化,那洛冰河的头上肯定有一朵小乌云哗哗地泼着雨。

沈清秋倒是对这样的洛冰河习以为常。一般晚上好好开导一温存一番,第二日就冰妹变冰哥,在外面还是那个霸气外露的洛冰河。

不过恐怕今天这温存,得打几个折扣了。

寻了间干净客栈,洛冰河借人家厨房简单做了一桌菜,回屋伺候沈清秋吃饭洗澡完毕后就躺上了床,整个过程无比正人君子,纯洁的令人发指。

不是沈清秋yv求不满,只不过这样的洛冰河……实在罕见。

洗澡时,目不直视,连肢体接触都没有,还特意找了俩桶中间隔一个屏风。

躺到床上后,乖乖躺在床的一端,帮沈清秋掖好被子后没有任何出轨举动,甚至还背过了身去。

沈清秋有点躺不住了。

这孩子不对劲啊,八成是又钻什么牛角尖了吧?

沈清秋认真回忆近来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洛冰河小心脏的事,想来想去觉得啥也没有,不禁心下不安。

他试探道:“冰河?”

洛冰河翻了个身冲他,声音几乎埋在了被子里:“师尊,怎么了?”

沈清秋道:“你在被子里做什么,出来说话。”

洛冰河闷声道:“师尊,天晚了,早已子时。”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养生!天天折腾到老晚!

沈清秋这么想着,但是洛冰河显然又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再说话。一室诡异的静寂,困意袭来,沈清秋终于沉沉睡去。

洛冰河躺在他旁边,许久没有动作。待沈清秋呼吸平缓熟睡之后,才慢慢蹭了上去,悄悄抱住了他,在他额上无限压抑地碰了碰。然后,把手又收了回来,咬咬唇,翻过了身不再看沈清秋。他闭紧了双眼,埋在被子里的手微微颤抖。

在人间的这几天,洛冰河都无比反常。首先反应迟缓,路上有个小孩嬉闹冲过来也不知道躲,全靠沈清秋拉着他四处闪避。再者就是心情极其低落,这些天几乎就没见到他笑过。就算笑了也是嘴角弯弯,眼睛里还是郁郁寡欢。

而且这种反常随着他们在人界的逗留天数增加而加深。

怎么回事!回到清静峰,沈清秋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

没问题啊!他没有年老色衰啊!沈清秋瞅着黄澄澄镜子里自己黄澄澄的脸,更纳闷了。

果然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这个小的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屋外,宁婴婴敲了敲门。

她拎着几包药,含羞带怯道:“师尊,这是千草峰送来的药,您记得吃。还有……”

小姑娘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沈清秋的肚子:“还有,师尊,弟子近来读书甚多,不知道待小师弟或小师妹出世,弟子可否为他娶个名字?小名也好啊!”

沈清秋如遭雷击。

他内心哆哆嗦嗦,面上平静无波。:“有心了。”

顿了顿,又说:“谁和你说,为师有孕了?”

宁婴婴掩口娇笑:“师尊,这件事啊,全苍穹山派,已经传遍啦!”

已经传遍啦

经传遍啦

传遍啦

遍啦

!!!!!!!!!!!!!

沈清秋脑子里的弦,嘣一声断了。

怪不得!

怪不得这些弟子们看他的表情就像听了春山恨!

怪不得,洛冰河最近那么失魂落魄!

怪不得!

沈清秋咬牙:“你这是从哪儿知道的?”

宁婴婴一脸正经:“道听途说。”

屁!鬼才信!果然女孩子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吗?!

沈清秋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宁婴婴便郑重其事地提醒:“师尊,吃药啊!”然后表示了一番自己对新生命的期待才蹦跳着离去。

是我该吃药还是你们该吃药!啊?谁嘴那么欠!

沈清秋把手里的药捏圆捏扁,外面包裹的纸不堪重负地咔咔作响。沈清秋烦躁地把它扔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片刻,沈清秋狐疑地扭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个药包。


晚上,洛冰河又宛如苦行僧一般伺候沈清秋吃饭脱衣洗澡睡觉。

沈清秋坐在床边看着洛冰河收拾碗筷,眯了眯眼。

“洛冰河。”沈清秋开口。

洛冰河扭过来,低着头应道:“师尊,怎么了?”

沈清秋道:“你都知道了吧?”

洛冰河道:“师尊指什么?”

沈清秋:“孕事。”

闻言,洛冰河哆嗦了一下,头猛地抬起,眼睛里掠过几分惶恐。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好像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又归结为了沉默。

他不说,沈清秋也不说,两人只是互相望着,一人眼神淡然,一人双目发红。

许久,洛冰河才打破了沉默,咬牙道:“是,弟子全知道了,都知道了。”

他眼圈发红,目色悲凉,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般绝望:“师尊可真是,瞒得我好苦啊。”

沈清秋望着这样的他,心忽一下凉了。

他硬邦邦开口:“你都知道什么?说啊。”

洛冰河不语,扑通跪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挂在他长长的眼睫上发光。

沈清秋道:“好,你不说,那我也不多说。我就想问问你,你想如何?”

洛冰河垂泪涕泣:“师尊问我这个,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吗?这个孩子,师尊不是心怀厌恶恐惧的吗,怎么办弟子说了有什么用。”

沈清秋:“打住,你说我对他心怀厌恶恐惧?”

这个指控实在莫名其妙,沈清秋奇道:“我如何让你觉得我厌恶恐惧他了?”

洛冰河泪流满面:“师尊不与我说这事,却是先让柳清歌知晓,这事暂且不提。可是,师尊你知道当我刚刚得知你有了我的孩子这件事时我有多开心吗?我满怀期望地等你告诉我,我甚至还暗暗地幻想将来……可是师尊却没有,一个字也不提,淡漠得好像这事只是我的一个梦,师尊则站在梦境之外看着我一个人傻乎乎地乐。我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家人。温暖,爱情,归宿,都是师尊给我的,但也终究不是我的。我以为我马上就可以有个家,有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地方了,结果发现也只是我的一片痴心妄想!师尊如今还要我说想怎样,弟子还能说什么?弟子也不知道!我就知道……终究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他泣不成声:“师尊若是真心想留下他,为何不告知我?弟子虽说没用,但喂养师尊,护师尊二人平安不成问题!可是我也知道,师尊厌恶天魔血统,恐惧世俗舆论。想通了这一点,弟子便知道自己的幻想就是镜花水月,永远也实现不了了。弟子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抱有幻想,不该去渴望自己得不到的,永远也不知足。弟子……活该!”

沈清秋不语,只是看着他。

待洛冰河吼完之后,才缓缓道:“我从未厌恶恐惧过他。这个孩子……为师是想生下的”

艾玛他一个大老爷们现在娇滴滴地说我要生孩子真尼玛羞耻!

不在雷文吐槽榜被挂都奇怪!

但是有些话必须要说。

沈清秋道:“你说为师不先告诉你此事,这的确是为师考虑欠妥。只是这事实在有违常理,而且……咳,为师便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一个男人跑过来告诉你夫君君我怀了你的孩子这种东西,除了在他妹的abo小本子里,哪会在别的地方出现!

沈清秋继续说:“得知我有孕时,为师承认自己的确十分惊惶。”看着洛冰河骤然发白的脸色和哗啦啦落下的眼泪,沈清秋叹息,“但是那只是惊奇男人如何怀孕而已。对于这个孩子,我却是欣喜的。”

“你我如今是道侣,本该有所联系。况且,为师也希望这世上,能再有一人爱你,护你。”

“你说你不该抱有幻想,不该去渴望自己得不到的,这话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再说。你想要什么,为师会尽量满足你,又何来痴心妄想?为师怎么可能再留你一人伤心难过?”

沈清秋走过去,指节微曲揩去洛冰河颊边的泪水:“所以,冰河,如今为师有孕在身,你还在这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莫非还要师尊哄你?”

洛冰河没有说话,只是抱住了沈清秋。好像一个疲惫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头贴着他的小腹呜咽。

沈清秋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心想肚子里这个他可得好好养,再养成一个哭包那可就没法活了。

另外,冰哥,冰妹,你拾完桌子洗手了吗?

算了反正衣服不是我洗。

沈清秋俯下身子,在洛冰河头顶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换了身亵衣躺上了床,洛冰河蹭啊蹭蹭啊蹭过来抱住了沈清秋,脑门贴着沈清秋,唇像亲吻一片羽毛一样点在了沈清秋的唇上。

夜深屋静,佳人在侧,沈清秋闭上了眼睛,等待困意到来。

可是洛冰河却没完,忸怩了半天,怯怯地开口:“师尊……弟子还有一个心病未宁。”

沈清秋:“哦?”

洛冰河:“您还是没有告诉弟子,为何柳,柳师叔会先得知师尊有孕一事……弟子这些日子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还是想不明白。”

他声音委屈得不得了:“莫非师尊觉得,柳师叔竟如此可靠,宁可告知他也不先让弟子高兴一把?”

沈清秋:“……”

这都什么玩意!

他也不想告诉柳巨巨的好吗!

谁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扇子和柳巨巨总是那么有缘!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沈清秋只得道:“那日为师去千草峰,你柳师叔不小心听到了。”

洛冰河黯然:“那为何弟子却听不到。”

这是抬杠吧!

沈清秋敲了他脑门一下,咳道:“睡觉!”

洛冰河“哦”了一声,搂住沈清秋闭上了眼睛。

沈清秋睡死之前,他听到洛冰河低声说:“以后,师尊再也不要瞒我了。”

“我怕。”

沈清秋呢喃了句“嗯”,放在洛冰河背后的那只手疲惫地拍了两下,终于坠入了梦乡。


【冰秋】怀孕记(二)

*雷点同(一)

“尚师弟。”沈清秋和颜悦色道。

尚清华抖了两抖道:“沈,沈师兄?你怎么忽然这么客气?你还是不是当年那个瓜兄?莫不是刚刚风大你闪了脑子,你笑得那么慈眉善目我有点怕……啊,好痛,瓜兄你好狠毒。”

沈清秋把刚刚打尚清华的那把扇子打开呼呼地扇着,磨牙微笑:“怎敢呢,向天打飞机大大你脑洞清奇三观奇葩,不认认真真叫你一句怎么对得起你。”

尚清华茫然道:“瓜兄,你是又接到什么任务了吗?哎呀,只要不是搞我就都不是事儿。瓜兄你是我的忠实粉丝,我相信你的。”

沈清秋简直想打死他:“向天打飞机,飞机哥,向天兄,巨巨,大大,你原文这个时间点你写过什么你忘了吗!啊?”

你写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这种作者就该拖出去打死!

尚清华一脸懵懂:“什么?3p还是打怪或者是收小弟?”

打死之后鞭尸!

沈清秋磨牙道:“我,怀孕了。”

尚清华恍然大悟:“哦哦哦对对对的确,我是写过……嘛?”

他惊恐地后退数步,眼睛瞪得老大:“瓜兄,你说啥?刚刚风太大,我听不清!”

沈清秋咬牙切齿:“我操你的向天打飞机,我怀孕了。”

尚清华战战兢兢道:“我对天发誓,瓜兄,我和你绝对没有一腿,你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你不要污蔑我,冰哥会打死我的。”

重点是这个吗!

沈清秋不敢置信:“难道你不该想想我怀孕是怎么回事吗?我是男人啊,男人哪会怀孕,从哪儿生啊。”

尚清华道:“冰哥是谁,那可是男主!世界第一大挂逼!怀个孕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关于生,哈哈哈反正不是我生啊哈哈哈。”

没有任何顾虑,沈清秋抬手就打。

尚清华大呼:“瓜兄不要这样,真的好痛,你这样暴力不利于胎教,真的!”

沈清秋不理他,继续打。

尚清华捂脸嘤嘤嘤:“生孩子也好办啊!冰哥的种从哪儿进他的娃就从哪儿出啊!瓜兄你醒醒,孕妇剧烈运动会流产的,一个男人一裤裆血不好看,真的,会引起误会的。”

沈清秋咆哮:“我这个是实锤!”

打了一阵,沈清秋消了气,整了整衣冠踹了尚清华一脚高冷离去。

尚清华:“瓜兄!忌动气啊~想想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好嘛,这个人,怪不得漠北君天天家暴,怎么那么贱!

打死都活该!

入夜,沈清秋辗转反侧,瞪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倒不是他不困,就是今天这个事儿实在爆炸性十足,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和洛冰河说。

万一进了梦境,那孩子激动得哭死怎么办!

再说,沈清秋自认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能悠悠然说出来我怀孕了你看着办这种话。

这比叫相公还羞耻啊喂!

叹了一口气,沈清秋掖了掖被角,闭上了眼睛。

管他的,连男主都被他这个反派人渣征服了,生个孩子算什么。睡觉睡觉!

一夜无梦。沈清秋只觉得半夜身上蓦然多了一个重量,暖暖地把他拥在怀里,手掌若有若无地附在他小腹上。

沈清秋嘟囔了句什么,翻了个身把头埋在了那人怀里,又沉沉睡去。


第二日,沈清秋是在一阵粥米清香中醒来的。

他扶着额角慢慢坐起,洛冰河立刻上前握着他胳膊搀他起身。

沈清秋穿好外衣道:“事情都处理完了?”

洛冰河道:“是,已经没事了,便回来陪师尊。”

沈清秋道:“嘴还挺甜。”

洛冰河笑笑。沈清秋洗漱完毕后,洛冰河已把碗具都备好:“师尊那日胃口甚差,弟子后来研究了一番,做了这些清淡餐点,师尊尝尝?”

沈清秋舀起一勺粥放入口中。米粒绵软,羮水清爽,鱼片被小心地去了腥除了刺,入口即化,鲜美得恰到好处,也不显得油腻。

恶心了那么多天,终于吃到爽口的了!

沈清秋恨不得把舌头也顺着粥咽下去,开口夸到:“不错。非常不错。”

洛冰河眸色一亮:“真的?若师尊喜欢,弟子就天天做给师尊吃。”

沈清秋道:“天天还是不必了。每日都换换花样吧,免得烦腻。”

洛冰河忙点头,又端过来其他菜:“师尊都尝一尝,若是不喜欢,弟子以后就不会再做了。”

沈清秋:“你做的,为师都喜欢。”

洛冰河脸刷一下红了。他的眼睛里波光粼粼,好像盛着星星,满满地要溢出来了。

“师尊……”他嘤咛一般小声说,“那,我给师尊做一辈子,师尊也会喜欢我一辈子吗?”

沈清秋喝着粥,闻言也有点脸红。但毕竟是年长些岁月,脸皮也厚了不少:“胜过万物。”

听了这回答,洛少女脸红红的,眼睛也亮亮的,抿着唇羞怯地看了沈清秋许久,把一盘点心端上来:“师尊,吃点心。”

沈清秋咳咳咳:“待会吃,待会吃。”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粥里总有一股莫名的清苦味。沈清秋又夹了几筷子其他菜,也都隐隐约约有这个味道。

大概是怀孕苦口?沈清秋莫名,倒是也没放在心上。

他也没注意到,一旁洛冰河欲言又止的表情和握紧的拳头。

吃饱喝足,沈清秋容光焕发地打算出去溜溜弯,消消食。

洛冰河收拾好一桌残羹剩饭,自觉跟在沈清秋后面:“师尊,我陪你。”

沈清秋摇摇扇子看着他:“好啊,你说说,你想去哪?”

洛冰河道:“我也没想好。师尊,要不然我们一边走一边想吧。”

沈清秋敲敲他的肩膀:“带路,走。”

两人御剑去人界。洛冰河执意要沈清秋和他同御一剑。沈清秋诧异,再加上以宁婴婴为首的一众清静峰弟子及偶遇的三名道姑的吃吃诡笑暧暧眼神,沈清秋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

洛冰河眸色一黯。

干嘛?又哭?沈清秋黑线。冰妹你倒挺有艺术细胞,你想的那个姿势搁屏幕上那就是一出泰坦尼克号。

you fly I fly?!

开玩笑!

无视洛冰河心碎的眼神,沈清秋麻利地掐诀,上剑,仙风道骨地冲洛冰河伸出一只手。

沈清秋道:“上不上来?”

洛冰河好像被他的动作弄懵了,眼睫迟疑地眨了几下,缓缓握住沈清秋那只手。

一使劲,把沈清秋从剑上拉了下来!

沈清秋:???

洛冰河动作果断却又轻柔,沈清秋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洛冰河抱在了怀里,乘上了剑。修雅剑也被洛冰河勾一勾手指,挂回了沈清秋身上。

洛冰河低声道:“师尊不愿自己上来,那弟子便帮一帮师尊。师尊就满足弟子的小小心愿吧。”那声音还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像一把小钩子一样搔着沈清秋的一腔怜爱。

沈清秋叹气,心想这恩爱可算是秀上天了。便道:“罢了。不过,你先放为师下来。”

这个姿势!公主抱!要不得!他仿佛听到了B格锐减的肉痛声!

洛冰河这次听话了,乖乖地把沈清秋放下站好,但是手臂还是环在沈清秋腰间,温柔且小心翼翼。

今天的洛冰河,真的是有些奇怪了。沈清秋奇怪地看他一眼,洛冰河晦暗着神色垂下了眼帘,不敢看他。

这就是出轨!男人果然越强悍越渴望新鲜,而外面的那些搔首弄姿的狐狸精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已然不是那个当年让他倾心的二八少女,又如何抓住他的心?现在,除了腹中的孩儿,她所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些回忆和一根玄铁鞭了。

沈清秋:“………系统你有病吧。”

把自己脑海里系统提示的原著小宫主孕后内心戏删除删除再删除,沈清秋满脸黑线地给2.0丢了一串投诉,并且特意留言:“请勿再次更新,谢谢。我给1.0的简单版本五星。”

什么玩意!就洛少女这个样子还出轨?

还不如说是他出轨!

看洛冰河一副小媳妇样实在惹人怜,沈清秋忍不住揉了揉那颗放在他肩头的脑袋:“怎么了?”

洛冰河闷声道:“没事。师尊不要担心,弟子只是……”

他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了,只是搂沈清秋的手臂更紧了几分。

但哪怕他的手臂环得更紧,沈清秋仍没有被勒住的窒痛感。他拍拍洛冰河的头:“有什么事就和师尊说,不要憋着,知道吗?”

洛冰河点点头,把头埋到了沈清秋颈间。

哎呦,这孩子真是麻烦。沈清秋头疼地想。现在这抱着一个大的,怀着一个小的,简直就像单亲爸爸(???)带孩子,大要哭小的要闹。

爱情,多么的甜蜜又悲伤。

沈清秋:“算我求你了,系统你废话能不能少一点。”

系统岿然不动。

【冰秋】怀孕记(一)

*真的是怀孕,注意避雷
*流水账
*ooc预警
*微漠尚
*无其他cp(大概)
*原文无数次提到生子梗后的产物
*如有相似……不可能,除非是同梗

清静峰,竹舍里。

洛冰河颤抖道:“师尊……”

桌子上摆满了饭菜,沈清秋犹豫许久,夹起了一块雪白的鱼肉。他顶着洛冰河渴望的目光,筷子颤巍巍伸到嘴边便猛然顿住撂了下去,那块鱼肉他顺手投到了洛冰河碗里。

洛冰河望着鱼肉泫然欲泣:“师尊竟如此嫌弃弟子的手艺,连尝也不愿尝一口?”

他这幅样子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沈清秋只觉得腹中一阵酸涩,来不及安慰洛少女一句什么就忍不住扭过头去干呕。饭菜的香气萦在他鼻间,那股恶心感更加浓重了。

洛冰河受伤地说:“师尊,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我再去重做。”

沈清秋好不容易把那股难受劲儿压下来,闻言摇了摇头:“不必。你自己吃吧,为师不饿。”

洛冰河看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沈清秋:!???

洛冰河抽噎道:“弟子资质愚钝,手艺粗滥,饭菜不合师尊胃口,都是弟子的错。弟子以后一定潜心研究,不让师尊如此恶心。”

沈清秋:……

莫名有点愧疚!

沈清秋打开折扇咳了一下,矜持地夹起一根青菜送入口中。洛冰河的手艺极好,这菜被他炒的鲜美而不失脆嫩,咸淡也是正好。

沈清秋开口想要夸他两句,不想胃中又是一阵酸意,刚送进口的菜就被他吐在了地上。

沈清秋:“……”

洛冰河的眼泪瞬间决堤。

巨大的愧疚和尴尬深沉地笼罩了沈清秋。

然而这并没有完。

已是子时,夜色薄凉,竹声沙沙。

竹床上纱缦交叠,重影颤摇。洛冰河正干得痛快,他的吻细密地落在沈清秋的锁骨上,手指在沈清秋的腰间摩挲,身下的动作大得惊人。沈清秋仰起头喘息了几下,皮肤被yv望蒸的粉红滚烫,月光下眼角的一抹mei红让洛冰河眸色一暗,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正是意浓时,沈清秋却脸色大变,一把拨开洛冰河的脸,头扭到一边,仿佛恶心透了一样抿紧了唇。

洛冰河愣住了,身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试探地问:“师尊?”

沈清秋掩口不语,却是摆了摆手,撑着洛冰河肩膀慢慢立了起来,腿还在微微颤抖。洛冰河忙伸手扶住他。

沈清秋挥开洛冰河那只手,额头贴着床架,皱紧了眉。

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酸意滔天。刚刚洛冰河在他身体里顶得也是厉害了些,现在那股恶心感一阵一阵地外冒,难受得他憋出了一层细汗。

好不容易挨过了恶心劲儿,沈清秋回过头,洛冰河正抿着嘴看着他,一双黑黢黢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不及沈清秋说什么,洛冰河已忧伤得化成了一湾水流:“师尊,弟子的技术还是这么差吗?”

不差不差,很有进步!

沈清秋默念了三声为人师表,冲洛冰河委委屈屈的脸蛋和委委屈屈的下身勾勾手指,张腿压了上去。

浮浮沉沉间,沈清秋迷糊地想,明天还是得去找木清芳去看一看。一直恶心着,实在有点恶心。

第二日,魔族又有不知道什么急事发生,洛冰河依依不舍地在沈清秋唇上啵了一口才消失,看起来要去挺久。闲来无事,沈清秋便悠然摇着扇子去拜访了千草峰。

千草峰峰主一如既往地医风道骨,一边让弟子上茶一边把手指搭在了沈清秋手腕上。

这一诊诊了许久。沈清秋慢吞吞地喝完了一壶茶,扇子摇了七八十下木清芳也没说一句什么。他只是诊脉,收手,深呼吸,再诊脉,收手,抬眼把沈清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颤抖着手指去抓拿医书,没摸到就把手又伸回来,再搭在他手腕上,上上下下再深瞧他一眼,收回手,眼皮痉挛,手抖啊抖地斟了一杯茶,颤颤巍巍地双手递到沈清秋面前。

沈清秋接过茶关切道:“师弟,师兄又不会吃了你,你不用那么害怕。有什么病你就放心说出来,师兄又不会怪你。”

木清芳眉角跳了跳,沉声道:“师兄你……最近,可有感觉腹痛发胀,恶心呕吐?”

沈清秋道:“是啊,不然又为何来找你?”

木清芳表情更加凝重:“那是否经常疲乏嗜睡,腰酸背痛?”

沈清秋:“……对。”

废话,和洛冰河睡一宿,谁第二天还想起得来!

《狂傲仙魔途》原文里一夜七女都没老婆能起来!

他干咳一声,温言道:“师弟,有话好好说。我这到底是什么病?”

木清芳:“沈师兄,最后一个问题。你,可有月事失调?”

沈清秋手里的扇子啪一声掉到了地上,新换的白玉扇骨咔嚓一声裂开了。

沈清秋:“……我好像听错了。木师弟,你刚刚,说什么?”

“可有月事失调?”

“……”

沈清秋有些好笑地捡起了地上的扇子:“师弟,你是不是对师兄有什么误解。师兄是男人,男人是没有来月事这个功能的”

木清芳颤巍巍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灌下道:“可是,沈师兄,你这个脉象,是绝绝对对的喜脉没错啊。”

沈清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木清芳继续说:“师兄,魔族习性我并不清楚,不过,咳,我还是先恭喜你了,初为人父,喜得爱胎,咳,恭喜恭喜。”

沈清秋:“……”

许久,沈清秋涩声道:“师弟,你该去灵犀洞进修了。手生了,不行啊。”

说着,脚下如飞御风而动,嗖一下迈出了大殿!

木清芳对着他背影大喊:“沈师兄,小心慢行!你现在跑不得,跑不得啊!”

沈清秋恨不得拿道德经堵住木清芳的嘴再捂住自己的耳朵。

胡说!

怀孕???他???

这又不是前世他妹妹看的abo小黄文!开什么玩笑!

绿丁丁文学站知道了会锁文的!

写文生子需要科学!科学!

不科学的生子文是雷!滚滚的天雷!

沈清秋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清静峰上。

竹子还是那么绿,竹舍还是那么亲切,弟子们还是规规矩矩地冲他行礼——

可是心境完全不一样了啊好吧!

这时还能不动如山如沐清风全靠装B脸安久了卸不掉啊!

要不是还要一张脸他现在就一头撞黄瓜上撞死!

从弟子们的角度,师尊正靠在竹舍窗旁,目光悠远而深邃。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一副闲散高人的气场。

而事实上。

沈清秋气势汹汹地敲了敲系统:“2.0,在吗?你们这些系统在这种剧情难道不该有个提示的吗?比如什么沉迷游戏有害身体健康请适度娱乐一类的?有生子情节还不预警,你这是雷知道吗,你会被挂在小粉红首页千秋万代的。”

系统“叮”了一声:“未发现雷点。本书支线走向正常,请继续努力。任务奖励:B格x10000。”

未等沈清秋数清究竟几个零,系统叮咚一声:“感谢使用,祝您身体健康,万事顺利。”啪一声,没了。

沈清秋:“……健康顺利个屁。生什么生,一万B格也不生。”

沈清秋对系统的甩锅行为咬牙切齿,胡骂了几句,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但是想来想去也没个思路,索性就不再去想了。

待他回过神来,屋外传来明帆的声音:“柳师叔,您来了!……对对对,师尊就在屋里!”

柳清歌来了。

沈清秋立刻调整自己一副吃了酸黄瓜的表情,摆出一副洒脱的飘飘若仙感:“柳师弟别来无恙?进屋说话吧。”

柳清歌:“……”

他一反常态地没有说什么,甚至在沈清秋走近时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被自己绊倒。

“你……”他艰涩地开口。

沈清秋摇摇扇子:“柳师弟,怎么了?”

柳清歌欲言又止:“你……”

沈清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吗?”

柳清歌脸色忽红忽白,半晌,从怀中掏出一把扇子丢给了沈清秋。

他硬邦邦地说:“这是你落在千草峰的扇子!你……”

他又后退数步,表情扭曲:“你……你……你……”

你你你了好几个柳清歌也没能说出来什么。最后他狠狠地瞪了沈清秋一眼,脸色通红地翻出了竹舍,乘剑离开的背影颇有落荒而逃之感。

而沈清秋,在他说出“千草峰”三字时就已经僵硬。

柳巨巨,你辛苦了!不不不,你听我解释!

直男的世界观被狠狠击碎重建,真怪不得他这么一副蛋碎的表情。

心疼!

沈清秋叹了口气,终于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那能怎么办,他也很崩溃啊。

沈清秋记得原文里这个时间点好像的确有个老婆怀孕了,然后就出现了一系列坑爹剧情:

秦婉约怀孕→小宫主嫉妒并实施报复行为,洛冰河后宫起火→怀孕的老婆中毒奄奄一息→洛冰河小惩大诫,安抚了老婆就独身一人去寻找解药→各种奇遇路遇数女→药与老婆兼得,洛冰河实现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目标

看来角色剧情的变化并不会影响结局。沈清秋黑线。系统哪怕罔顾科学也要让洛冰河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这男主金身连断了袖都没法绝后。

这男主光环!向天打飞机这货的脑洞怎么就那么缺德!

……

沈清秋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了。



[喻黄]赔罪(肉)

无逻辑,无理由,看了第十集旋转爆炸升天的产物

新号跳坑发文感觉真爽

ooc一定是我文力不够措辞不当总之都是我的错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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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从小就是个熊孩子。


比如什么小时候帮着邻居暗算自家表哥啊,不喜欢吃秋葵就自顾自地把自己的秋葵放到一边啊,还有在叶修和蓝溪阁抢boss时帮叶修刷记录啊什么的,总之黄少这个人做事,在不触及核心利益时,帮心不帮亲。


“这个流木,是你吧?”喻文州懒懒地倚在桌子上,斜瞥了他一眼。


黄少天汗:“流木……哈哈,这个名字是有一点点耳熟啊,哈哈哈,好奇怪啊。”


喻文州没有理会来自一个话唠宛如话废一般的哈哈哈,他走到黄少天面前,手里还转着笔——这人说,多转笔也能稍微提一点手速。


“上次和嘉世对战的时侯,晚上你好像有出去啊。”话里有话,态度肯定。


黄少天被突然接近的队长吓了一跳,看对方没有凑过来才微微松了口气:“啊,有这回事吗?我先想想……”


小笨蛋,真该照照镜子自己看看自己骗人时的样子,太好看破了。


“你是不是去见叶秋了?”话一问出口,喻文州就感觉到青年一下子滞住的呼吸。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肯定眼睛里心虚地闪着,舌尖舔过虎牙咽着口水,手指僵硬地挠着颊侧。


在黄少天耳中,喻文州的这句话看似普通,却藏着惊涛骇浪。什么是由爱生恨强忍醋意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得不到就要毁掉!此刻,黄少天终于活学活用起,当年从苏沐橙和楚云秀的韩剧里学到的恐惧。


他觉得浑身汗毛一立,喻文州的声音都变得扭曲而阴险。


“说说吧,他那把伞,到底是什么名堂?”


黄少天叹了口气。


队长真是太心脏。老叶啊老叶不是我告密,而是对方循循善诱一击必杀我军老实无力阻挡啊!


“专门为散人设计的,几乎全职业都包括进去了……”黄少天思索了一下,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队长。


他的队长,现在离他不过一个身形的距离,只要弯下腰侧一下头,就能吻住自己。


“散人么?”喻文州低喃着,眼睛却是盯着黄少天,而黄少天的目光飘忽着不敢和队长相接。


这种目光,他有些熟悉。


黄少天一直觉得队长适合蓝色,那种干净的犹如雨后蓝天的颜色,最适合他。那样一个冷静而儒雅的男人,偏低的音线淡然而清澈。哪怕嗓音发哑时,压的低低的声音也充满了从容不迫,掌控着全局。


而现在,窗外的阳光被隔板挡住,屋里只有打开的电脑上屏幕的光照在喻文州的外套上反射出莹莹的蓝光,把青年修长的身形晕出了丝丝暧昧。


好像在云层低低地压在大地上摩擦时,云间一闪而过的电光。然后就是晚至的,闷闷的雷声。


最后,狂风骤雨。


喻文州把手里的笔放下,站到了黄少天身后。黄少天感觉到喻文州身上特有的那种清凉的气息暧昧地环住了自己,他的头顶翘起的发丝也感到了一股重量。


黄少天觉得自己的脸蛋开始发烧,口干舌燥浑身发软。


喻文州弯下腰把自己的下巴抵在黄少天的头上,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最后停在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含笑开口:


“说完了工作,少天,我们或许该谈谈别的。比如说,你。”

https://m.weibo.cn/5760457758/4114948537383517


 那天下午训练,卢瀚文惊讶地发现少天前辈在竞技场失误连连,尤其是起身去拿什么东西时脸色都在发白,咬牙切齿地捂着腰撑着桌子才勉强站起来。

卢瀚文有点担心,但是他在竞技场的战斗正在白热化,他无暇询问前辈身体状况。

等到打完比赛,也到了吃饭时间,所有人都迅速起身,要不是顾及着队长在这几乎要飞奔出去。

可是少天前辈仍旧没有动。平常这个时候他跑得最快,连队长都叫不住他。

卢瀚文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问问前辈怎么了。

黄少天无力地摆了摆手:“瀚文啊,有些事你还小不明白,我和你讲,作为蓝雨人最忌讳通敌,不管你是否决定叛变,只要你有不轨举动都会有人收了你我和你讲人心险恶……”

好,好像前辈很精神啊……

喻文州失笑,拍了拍卢瀚文的肩膀:“下楼去吃饭吧。”

等卢瀚文走了,黄少天一下子瘫倒在自己的凳子上呲牙咧嘴:“队长你下次可不可以温柔一点好疼啊,叶秋那个混蛋有人收了我何其无辜,不过是帮了个小忙就被这么折磨……”

喻文州手里转着的笔轻轻敲在黄少天的头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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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我饿了。”

“我去买。”

“我不要秋葵,不要蒜肉不要葱多来点白斩鸡,要一瓶可乐要两个橘子。”

“少天,不许挑食。”

“那我给你好不好,队长,我给你秋葵你给我肉,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你看我现在屁股好疼啊,里面也辣辣的站也站不起来……”

喻文州无奈地点了点头,手里转着的笔扔到对面人手里,叹了口气:“算是我的赔罪?”